小学语文水平的爬墙专家。

【魔道祖师|曦澄】不谙

这次CP是曦澄。宰相大人曦 x 少年天子澄 

双杰友情/亲情向。有一点忘羡。

灵感来自英剧维多利亚以及微博上一段我现在找不到了的描写女王和墨尔本子爵的话。

私设超多,年龄操作有。

反正是古代架空嘛所以官阶名称以及行政区划分混乱的话请原谅我这个文盲。

其实只是想写恋爱故事的却没想到自己废话那么多。

陛下,我也不懂朝政啊!!!!!!


OOC都是我的。


小学生文笔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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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听说了吗,咱们的新皇帝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嘘,这不正好是镇国公殿下想要的吗。”



人称泽芜君的当朝宰相蓝曦臣听到大殿之上的轻声议论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他看着那个漂亮的脸上稚气未脱的男孩,连眼泪都还没得及擦干就不得不挺直脊梁接受加冕,试图用天赋的权利撑起君王的威仪,努力不让文武百官看出他眼里的不知所措。



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逾越,蓝曦臣不禁心疼起少年天子单薄的背影。



-



江澄即位云梦国国君时只有十五岁。



他的父亲江枫眠是先皇唯一的兄弟,定居于南方荆楚封地从不参与朝中争斗日子过得潇洒。身为小世子的他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继承王位。


父母虽然表面上对他严厉,但心里比谁都疼爱小儿子。再加上一个宠他的姐姐,江澄也算得上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长大的孩子。


然而那两位年长的皇子在权力的争夺中双双身亡,就连作为第三顺位继承人的父亲也在即位大典前遭遇不测,一场大火带走了他和母亲。江澄和姐姐从外婆家赶回来时,他们居住的莲花坞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国家早已从前朝的战争中走出,但朝堂对于不懂政事的小天子来说却依然是危机四伏。尚未与世界打过照面的少年不了解国家也不了解人心,空有雄心和勇气却不知有多少想将他取而代之的人,想把他当成傀儡的人,或是单纯想看他出丑的人。



雍容繁复的冕服上绣着精美的十二纹章,江澄深吸一口气前途未卜也只能向前。



2.


蓝曦臣作为宰相第一次接受天子的单独召见时在皇宫门口遇到了镇国公温若寒。这位手握重兵的远方异姓皇叔和素来不参与党派斗争的蓝家平日里并无交集,这次“巧遇”想必不会只是为了和他寒暄家长里短。


果不其然,话题很快就被引到了小天子身上。



“陛下年少贪玩不懂朝政,又刚经历丧亲之痛,身为陛下在京城唯一的亲人本侯自然是应该为陛下排忧解难,以保国运昌盛。”


蓝曦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镇国公殿下果然一心为国,陛下知道了定会感到欣慰。



温若寒是笃定了初来京城的小皇帝没有支持者,成为监护人把对方当成傀儡的心思恐怕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番来和他搭话想必也是希望蓝家能够支持他。



如若江澄真是软弱又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蓝曦臣在御书房行过礼后起身看着他的新君主精致到有些锐利的脸庞和眼神中初露的坚毅锋芒,心想镇国公的计划可能不会像他预想中那么容易。


可与此同时,江澄也的确还是个保留着那份短暂的天真的孩子。御书房里本该自己坐的椅子上窝着他来京城前在莲花坞废墟边捡回来的小狗狗,左鬓编着精巧的细辫被束起来藏进头发里。



这种奇异的矛盾感让蓝曦臣觉得非常有趣。


-


“臣方才遇到了镇国公殿下,”蓝曦臣捕捉到江澄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不知陛下可有选择一位监护人的意愿?”


“他做梦!”


江澄皱起细眉整张脸都被怒火点燃,最近几天他不论是身边的人还是他召见的几位大臣几乎都提出了封温若寒为摄政王的意见,好像如果不接受他就成了昏君,一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就当他正要把眼前之人也归入此列时,却发现了蓝曦臣眼底不同于他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和自己出言拒绝时流露的些许赞同。



他冷静了下来:“朕…知道自己年轻,也知道所有人都不相信朕能当的好这个皇帝。可是朕不是小孩子,也已经决定好要承担这份责任了。”


小天子对于这个新的自称说的还有些不习惯,但语气里却有着某种不可折断的坚强。他心里有点紧张的等待着面前的人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复。



“臣觉得他们都错了。即使现在经验尚缺,您也一定是这世上最担得起这个位子的人。”蓝曦臣身形坚定,说出的话沉稳而认真,“而臣定会全心辅佐与您。”



他的宰相大人一席白衣似雪,卷云纹抹额系结于脑后,仪容俊雅如同仙家,真可谓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看着他温柔的目光,江澄突然就想起了原来他以前是见过这位泽芜君的。



3.


很少有人知道当今天子和江湖上毁誉参半的绝顶高手夷陵老祖魏无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两个小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天到晚在一起逃课闯祸偷摘莲蓬气得虞夫人直跳脚。终于在江澄十岁那年,江枫眠大手一挥把两个小捣蛋鬼打包送去京城蓝家接受精英教育。



蓝家府邸云深不知处向来饮食清淡朴素,对于生长在美食丰富的荆楚的江澄和魏无羡来说简直味同嚼蜡。那天晚上他们两个约好翻墙出去觅食,没想到魏无羡那个不开眼的非要招惹来给蓝启仁当助教的蓝家二公子结果被关了禁闭。


虽然看着十七岁神情冷淡不苟言笑的蓝忘机被小他五岁的魏无羡的不要脸精神气的说不出话还是挺爽的,但翻墙这事就只剩江澄一个人了。



就在他抱着一包好不容易买到的麻辣鸭脖翻回云深不知处的墙头上时,却看见对面的屋檐下站着一人正抬头看他,白衣飘逸一尘不染在月光下好看的不行。然而江澄却被吓得不轻,因为那张脸分明就是风纪督察蓝忘机。


少年天子永远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但是他当时确实是心下一慌导致脚下打滑从墙头摔了下来,落地姿势非常不优美,左手小臂还被石头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



这时再看跑到自己面前的那人才发现他的脸虽然与蓝忘机八分相似但却多了几分稳重和成熟,整个人的氛围更加温雅。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对方乃是那位教科书般别人家的孩子,年仅二十二岁就担任了尚书令的蓝家大公子。


-


蓝曦臣本来只是在后院散步,谁成想突然从自家墙头掉下来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看打扮的样子应该是来向叔父求学的孩子之一。


江澄的伤口不大却一直在流血,白净的胳膊都被染上了鲜红,明明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吱声,脸上带着些闯了祸后的小心翼翼。蓝曦臣蹲下身来轻声细语地问他叫什么名字要不要自己送他去看医师。


小世子听了这话使劲的摇起头来,别过脸梗着脖子拒绝说话。


搞笑,这事要是他那位侠女出身的阿娘知道了,还不得快马加鞭赶到蓝家然后抽断他的腿。



对方鼓着小脸蛋宁死不屈手上却还护着怀里的麻辣鸭脖的样子和自家表情稀少的弟弟相差甚远,让蓝曦臣觉得非常可爱,连内心都柔软了一下。


于是他温柔的妥协道:“好,我不送你去看医师,但伤口还是要包扎才能好。过来。”


小孩澄澈的眼睛里放下戒备慢慢靠到他身边,蓝曦臣为他清洗过伤口后轻轻敷上随身携带的伤药和纱布,随后思考了一下解开自己头上的抹额小心地将伤口包扎起来。


“好了,这样很快就不会痛了。快回去睡觉吧。”


江澄感觉到蓝曦臣摸了摸他的头,仰起头看见他和煦的笑脸时忽的一下红了脸,小声说了句“谢谢大哥哥”就转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条精致的抹额尾端绣着一个小巧的“涣”字,小世子借着烛光仔细打量着,心想原来他叫蓝涣啊,回头要亲手把这个还给他才行。


-


后来江澄和魏无羡还是因为上街时和当朝大司马家的嫡长子金子轩打架而被江枫眠领回了家。不巧的是那时候蓝曦臣因公出差,于是江澄只能将抹额还给了蓝忘机。


蓝二当时那表情,真是令人永生难忘的精彩。



4.


在江澄表明了自己不会立摄政王而是决定亲政后,新上任的帝王在第一次朝会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他昨天刚刚挑灯夜战看完堂上众臣的画像官职和姓名,然而画上的这一群老头子对江澄来说长得都相差无几。满朝文武放眼望去,蓝曦臣竟是他唯一认识的人。


所以当他们其中一位向他询问对徐州之事的解决方案时,江澄感到有些茫然。


递上来的众多奏折他当然都尽力看了,也记得确实有两三件是关于徐州的。然而他现在不能确定对方是谁,自然也就没有办法作出相应的回答。


他的自尊心太高,仿佛当众问出那句“爱卿所指何事”就是他输了。


对方刻意问的模糊,想必也是看准了这点故意为难他。他们在等着看他出丑,看他连自己的臣子都认不得的窘迫样子。



江澄不自觉地向站在文官最前列的蓝曦臣投去求助的目光。


小天子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所有人,却轻而易举地向蓝曦臣示了弱。



宰相大人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想着从此以后他大概就会被温若寒当作敌人,却还是毫不犹豫的跨出一步恭敬的开口道:“启奏陛下,冬官卿苏大人所提的水利兴修计划图纸臣已批阅,可有效防止涝灾再次发生。”


江澄点了点头:“有劳爱卿了。然而兴修水利之事还是应在水灾赈灾结束,民心稳定之后进行。冬官卿,大司农上前听旨。”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


江澄想,镇国公错了,自己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孤立无援。


-


江澄信任蓝曦臣。也许是因为他们多年前的相识,也许是因为他用尊重的语气同他讲话,也许是因为他是他第一个自己选择的大臣。


他年轻,知道的东西太少,不懂官场的错综复杂,所以就轻易的把这份信任的展现出来。在危机四伏的海面上他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蓝曦臣,便把他当成了浮木,不曾想过如果对方在利用他该怎么办。


他用各种借口赶走镇国公安排的太傅,却总是召蓝曦臣进宫给他上课,学习律法国情的同时恶补朝堂上谁的官阶比谁高之类的基础知识。


-


江澄来自雪量稀少的南方。所以当京城第一场鹅毛大雪降临时,蓝曦臣破天荒的没能在御书房找到一向勤勉的小皇帝。


刚走进御花园就被雪球打了满怀,他有些措手不及的表情逗笑了躲在一旁伏击的江澄,那双灵动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好似闪动着星光。


蓝曦臣拂了拂身上的雪也并不恼怒,走到江澄面前从怀里拿出狐裘暖手包,说陛下小心着凉。


江澄撇了撇嘴说泽芜君真无聊,罢了罢了咱们回书房吧。



点上了火盆的屋里暖烘烘的,因为下雪太过兴奋起了个大早的江澄在抄了一会儿书后开始有点犯困,强忍着不把哈欠打出来的同时却还是把字写的清秀有力。


蓝曦臣注意到他有些迷朦的神色,脸上不禁挂上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微笑。


“休息一下也没关系,陛下最近很努力了。闭上眼睛臣读《淮南子》给您听。”


然后江澄就听着蓝曦臣温暖的声音趴在书桌前睡着了,整个轮廓都变得柔和,像只安静的猫儿。


停下阅读的人看着江澄温顺的黑发像受到蛊惑一样想去触碰,但理智还是让他收回手指,站起身来为少年君王披上一件大氅。



蓝曦臣觉得他就像走进狩猎场的人类。珍贵的猎物还没长全尖锐的牙齿,懵懂中走到他面前盲目地轻舔他的手指。于是他决定不再中立明哲保身,而是拿起箭保护他,和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站到对立面。


出于对君王的忠心,却也出于对这个孩子的怜爱。



5.


江澄最近心情非常糟糕。


登基将近两年以来自己想要推行的新政策在朝堂上总是处处碰壁,被镇国公或是大司马派系的人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劝诫。更可气的是带头的人发完言后站出的一溜“臣附议”,让江澄恨不得掀了桌子。


江澄认为战火已熄多年边疆局势稳定,现在应是着重于选拔治国新人才并将一部分职位交还给文官手中。


不难预想小皇帝口中直白表达的削军收回权利的意向受到了强烈反对,镇国公更是说出了将士不满国将不稳这种带有威胁意味的话。



“混账!朕说什么都反对,到底谁才是皇帝啊!” 江澄下朝后果不其然大发脾气,把那帮人递的奏折扔了一地。


蓝曦臣叹了口气,不论是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还是稀释军权都是正确的决定。但是江澄还是太心急太天真,镇国公势力盘根错节,没能一点一点拔掉对方的党羽前,绝不是那么好撼动的。


虽然自己出身威望甚高的世家,位居宰相,周旋在派系间得以重启了太学和科举,但因监管此事的官吏是大司马金光善的人,终究没能取得什么成效。



他们也试过抓住对方把柄以削弱其势力。


比如在朝中担任廷尉卿的司法监察官蓝忘机怀疑镇国公私吞粮草赋税,然而却被光禄勋在江澄身边安排的内侍得知。提前得到消息的大司农销毁一切可查之迹让蓝氏双璧扑了个空。


虽然后来那位光禄勋被革了职,却还是不足以平息江澄想拿出祖传的紫电抽断温若寒腿的怒火。



-



江澄不顺心时以前的小少爷脾气就会暴露出来,这次在踹了桌子凳子后表示这皇宫本王一刻都呆不下去了,说什么都要让蓝曦臣带他溜出宫逛中元灯节散心。


蓝曦臣只能找来了一身紫色常服让江澄换上,并在心里赞叹自家君主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却漏看了江澄看着那颜色时闪过的一丝怀念。


以前一直和父亲住在莲花坞的江澄很少来京城,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热闹的街道。百姓们或是为了祭祖或是为了祈福纷纷来到了街上。


蓝曦臣看江澄东张西望的好奇样子生怕他走丢,轻声说了句“恕臣无礼”就在人群中就拉起了他的手,而小天子微红的耳廓被无声藏进了夜色里。



穿城而过的河流中飘浮着莲花样式的河灯,仿佛暗夜中的银河落在了人间。江澄也买了一朵,蹲下身去把它轻轻放进水里,用一种遥远而哀伤的表情看着它缓缓漂走。


向来云淡风轻的泽芜君突然就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人群放飞孔明灯时蓝曦臣偶然偏过头,却发现江澄微仰着头却没在看天空,而是在注视着他。少年君王眼里映照着蓝曦臣如冠玉般美好的面容和他背后天灯星星点点的温暖光芒。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那眼神分明是在期盼着什么。


“蓝涣……”



蓝曦臣不知道江澄是如何得知自己这个名字的。他叫自己蓝涣,这不合君臣之间的礼法,他的期待是错误的。


诚然如此,他却忍不住心里隐秘的欢喜和骄傲,忍不住不能不愿辜负的心情。



但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只说:“陛下,该回宫了。”



6.


“真是不知道蓝曦臣给小皇帝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他言听计从的。” 


本以为能轻轻松松掌控大权的温若寒对不肯服软的江澄大为光火,对于他初来乍到就和当朝宰相一拍即合更是感到不能理解。


他儿子温晁站在一旁笑的有些猥琐:“父亲,暗卫回报说前两天的灯会上看到他们两个举止亲密,小皇帝看蓝曦臣那个眼神,啧啧…”


“哦?”温若寒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没想到世间传言的光风霁月真君子也会干这种勾引皇上的勾当?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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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云深不知处常有媒人进进出出。


坊间亦流传着宗正卿家的林大小姐倾心于泽芜君,两家即将喜结连理的消息。



蓝氏双璧从茶楼走回家的路上一共遇到了六七位嘤嘤哭泣的姑娘拦住他们说祝泽芜君幸福,以及含光君您要坚强我们永远支持您。


蓝忘机:……?


蓝曦臣: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回到府中后蓝曦臣就被蓝启仁叫去了议事厅,才得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蓝曦臣:不过等等原来在坊间我和忘机???



家中长辈觉得蓝曦臣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前些年为父亲青蘅君守孝,这两年来又为了新天子的事忙个不停,现在年近而立,也该把婚姻大事解决了。


然而身为这场讨论主角的蓝曦臣此时却有些出神。


他脑海里闪过江澄闪烁着期待的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婚约。然而他知道这份过于逾越的感情是无望而不能说出口的。江澄还是个孩子,盲信着关于爱的直觉,甚至不能分辨自己的喜欢是不是只源于依赖。所以身为大人的他才要守住自己的界线。



于是他起身说请让我考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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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国公的安排下,这件事也很快传到了皇宫里。


然而江澄听到的版本乃是大小姐把自己的心意昭告天下导致蓝曦臣被舆论所迫进退维谷。


小天子没静下来细想这事就直接气炸,表示这种道德绑架本王还就不能忍了更何况你居然还敢绑架我家宰相大人我这暴脾气嘿。


“来人啊,传旨宗正卿,朕要把林大小姐赐婚镇东将军。顺便多挑几份贺礼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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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林家大小姐出嫁时哭红了眼。


天子被宰相迷惑色令智昏,两人私交过密已经失去了公正性成为了人们最新的饭后谈资。



“好歹朕没把她赐婚给镇西将军,她现在可以住在扬州有什么好抱怨的。”江澄不满的嘟囔道,“那边的饭可比你们家的好吃多了。”


蓝曦臣哭笑不得。


他早就该知道的。江澄的喜欢是缺少逻辑的,幼稚的,不考虑后果也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他摇摇头说陛下这样做未免太过莽撞了。


江澄本来就被流言烦的不行,现在蓝曦臣居然也在指责他。他挑起细眉说话语气很冲:“难道你想娶她?原来坏了你的好事还是朕的错了,要不要朕给你道歉啊?”


蓝曦臣皱了皱眉头说你怎么这么孩子气。



江澄突然觉得没了力气争吵,换上一个刻薄的笑容:“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7.


魏无羡飞鸽传书给江厌离表示自己最近很想他晚吟师妹,打算来京城看看。


长公主忍俊不禁心想这世界上敢这么和阿澄说话的应该也就阿婴一个了。忍不住想要和两个弟弟团聚的心,江厌离跟自家夫君说了一声后就打算备轿去皇宫。


话说金子轩这位驸马爷,虽然父亲是权高位重的当朝大司马,本人却没有一点入官场的意思。反而是在行商方面天赋异禀,二十几岁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大有要成为京城首富的势头。


然而江澄表示不以为然:没这点本事还想娶我姐?



总而言之,在商号里忙的走不开身的金子轩便拜托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金光瑶护送江厌离入宫。


江澄是认识金光瑶的,此人虽仅位居兰台令却是蓝曦臣的好友,平日里看起来温和无害。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金家庶子却带给他一个不得了的情报。



大司马金光善在京城近郊私养亲兵,意图谋反。为了掩人耳目,他命金光瑶监督训练,却不成想使得金光瑶和那位鬼才小将军成了好友。


“陛下若能把金光善交给臣处置,臣定帮您解决镇国公。”



金光瑶自知如果自己出奇兵杀死金光善,镇国公和江澄必定都不会放过自己,私养亲兵的罪名还会落到自己头上。倒不如和天子合作,一切来的名正言顺。



江澄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凉亭上方传来一个略显轻率的少年声音:“哇,你和你爹那么大仇啊。”


“......魏无羡,下来!”



金光瑶只见一俊朗潇洒的黑衣少年一跃而下,落地时竟没发出一丝声响。腰间别着的长笛以及刻着“随便”二字的佩剑让对方的身份昭然若揭。他用红色发带将长发束于脑后,一双桃花眼笑的满是风流,显尽少年英雄风姿。


“师妹,好久不见啊。等等等等你怎么又开始养狗了啊啊啊啊啊!!”


看着被江澄抱出的小妃妃吓得魂飞魄散的夷陵老祖,金光瑶表示自己要收回前言。



-


一周之后的朝会上,江澄准奏了镇国公主持对外通商,并封镇国公的儿子温晁为掌管外交事务的重臣大鸿胪。


这番举动等于默认了镇国公垄断商队大肆敛财。温若寒大喜,认为自己制造的流言攻势终于让江澄认清了自己的弱势。



8.


江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召见过蓝曦臣了,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因为和魏无羡玩的太开心顾不上。


两个人在宫里白天舞刀弄枪互相比试,晚上提着几坛天子笑蹿上太和殿琉璃瓦的屋顶,靠着屋脊上的神兽像喝酒。没醉时互相挤兑,等真醉了倒开始向彼此慢慢诉说这几年的遭遇。



七八年过去了莲花坞的双杰依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仗着民间没人认识他,江澄一有空就跟着魏无羡往皇宫外头跑,恨不得把这两年没吃上的没玩上的全都补齐。


城里的糖葫芦糯米糍吃腻了就跑到近郊去打野味或者比赛射纸鸢。江澄的身手比起混江湖的夷陵老祖明明差距不小,却不知是不是巧合总是只以微小的差距落败。


江澄恼羞成怒:“魏无羡你是不是故意的!?”


魏婴笑的欠打:“这不是怕师妹你输太多不高兴嘛。”


“师妹个大头鬼,你这是大不敬,我哪天非要把你打入天牢。”


“那里饭那么难吃,澄澄肯定是舍不得师兄我受苦的。”


江澄抬脚就要踹魏无羡膝盖,被对方一个闪身躲开,嘻嘻哈哈的逃走了。



蓝曦臣从茶楼二层的雅座看见少年们跑过繁华的街道,后面追着的那位嘴上喊要打断对方的腿,脸上却是蓝曦臣从没见过的坦率的快乐。


如果江澄当初没有被命运的洪流推上帝位的话,是不是就会过着这样的日子呢。江湖年少纵横天下,快意恩仇鲜衣怒马。


那两个人看起来那么亲密,到真有几分镇国公说的君王为爱不早朝的意思。


江澄不再向蓝曦臣祈求什么,仿佛是决定把那份暧昧定义为一时的迷恋。注意力转移的飞快本来就是孩子的本性,君王的爱亦本来就是这样。他不可抑制的感觉到难过,却也觉得这对江澄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蓝曦臣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没能看见弟弟琉璃般浅淡的瞳孔在看见那黑衣少年时强烈的震动。



-


蓝家已经卷入了这场争权夺利的斗争就没办法再转向,更何况有人已经在心里给出过不会离开的承诺。


所以当他得到镇国公以通商之便勾结他国意图谋反的情报时,蓝曦臣便第一时间和金光瑶商量好了应对措施,一向温柔的眼睛里春风散去只剩下冬雪的冷冽。


他暗中拜托聂怀桑以看望兄长为名传信因看温若寒不顺眼而被长期命令镇守南疆的上将军聂明玦,并让蓝忘机拟好了镇国公的多年以来的条条罪状以服民心。


天子接到宰相密报后震怒,昭告天下温晁身上携有通敌书信,温若寒狼子野心罪不可赦。金光瑶命驻扎在近郊的薛洋出兵围剿镇国公府,温若寒完全没有想到这支部队的存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另一方面早已被提前召回的聂明玦在沿途埋伏击溃了前来增援的温若寒部队。


权倾朝野的镇国公势力一瞬间群龙无首土崩瓦解。



京城百姓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君主就是在那一天,英姿飒爽的俊美少年身披龙纹披风,御着快马自司马门而出,亲自上阵去镇国公府斩杀作威作福多年的温家父子。


日后掌管羽林卫的禁军统领薛洋经常回忆起那日,当时小天子能打能骂能杀人的凶神恶煞样子让他甚是佩服,并坚定的打消了残存的搞事念头。



-


当蓝曦臣意识到这件事有些蹊跷时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他从大理寺整理的证据中找出了那封作为通敌证据的书信。书法造诣极高的泽芜君怎么会认不出好友的字迹,再三比对后他也终于不得不直面事实。


也是了,镇国公若真心想反当个篡位皇帝还不是易如反掌,何必这几年费尽心思架空江澄,又怎么会那么毫无准备的让他们抄了家。



然而当他以欺君之罪质问金光瑶时,那人脸上却依然挂着处变不惊的乖觉微笑,没有一点被拆穿后的惊慌。


他说:蓝曦臣,你是不是太小瞧你家的小天子了。



9.



“朕说他谋反那他就是谋反。”


江澄站在大殿之上看着蓝曦臣以进谏的姿势站在下面,他公正廉明的宰相大人说:“即使对方是镇国公,即使陛下是天子,也不能无缘无故杀人。”



“哈哈哈是吗?”江澄笑了,再开口时声音却异常冰冷,“可他当初也无缘无故就杀了朕的父母啊。”



当年莲花坞被毁于一旦,江澄和江厌离还没来得及找到双亲的尸骨就被迫远走京城。魏无羡孤身一人修炼邪门武功入了江湖只为调查那场大火的真相。终于在意外结识的温家弃子温情温宁的帮助下斩杀当年下毒手的化丹手温逐流,并查出了真正的幕后主使。


魏无羡这次突然来到京城就是为了告诉江澄这件事,也坚定了江澄与金光瑶演一场谋反大戏铲除温若寒的决心。



蓝曦臣震惊的说不出话,他虽然早就知道比起江枫眠镇国公更希望年少的江澄继位,却没想到他真的如此心狠手辣。



最后还是江澄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他说:“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小孩子吗。”


蓝曦臣听到这句话时感觉心狠狠的痛了一下,是啊,他的陛下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那么他也是时候退场了吧。



他在殿下后撤一步,两手在额前交叠后慢慢低下头去行了一个近乎虔诚的跪拜礼,双手触地的瞬间如告别般言道:“陛下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君主了,此真乃国家之幸。”



江澄脚步慌乱地踏下了两步台阶又匆忙止步,开口的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疼:“蓝涣,你当真只把我当成君王。”


他盯着殿下人那张让他眷恋的脸,最后狠下心别过头说你走吧。



十八岁少年漂亮的眼睛泛了红却依然把脊梁挺得笔直,咬破了嘴唇不肯再让自己说出一句示弱的话,拼了命想收拾好表情让不别人看出刚刚他丢掉了尊贵的自称吐露了真心。


蓝曦臣猛的就想起了当年登基大典上那个孩子,突然觉得江澄其实一点都没变。当初他想用天赋的王权撑起威严,而如今他故技重施苦苦支撑爱情的尊严,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多脆弱。


这让蓝曦臣意识到,或许,江澄依然喜欢他。



这个想法如同冬日里的阳光,在出现的瞬间温暖了他的四肢百骸。那一刻他终于决定把所有条条框框的礼法抛到脑后,大步跨上台阶走到江澄面前一把把少年纤细的身形拉到怀里,低下头在他的唇齿间留下缠绵的一吻。


然后他抵着他的额头,感受到少年略带颤抖的呼吸,珍惜地开口:“不是的...晚吟…我心悦你。”


江澄的脸颊染上了绯红,轻声说我也心悦你。


坦率过后又急忙感到不知所措把脸埋进蓝曦臣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大胆蓝涣让我等了那么久,该当何罪。”


蓝曦臣此刻心里如同有千百朵烟花绽放,把他圈的更紧:“那就罚臣在陛下身边一辈子吧。”



……居然敢说在我身边是惩罚,要不是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看我不抽你。江澄想。



10.


江澄即位的第三年镇国公府满门抄斩势力倒台,大司马金光善被迫辞官美名其曰颐养天年却在同年于家中暴毙。王权终于归位。



本要被加封御史大夫的蓝忘机选择辞官同魏无羡结伴游走江湖。


蓝曦臣突然想起弟弟曾与他提过的命定之人,此时明白过来原来那说的就是这位魏公子啊。



那时蓝忘机被任命为廉察使巡察各州,机缘巧合之下与魏无羡重逢后就再也没能忘掉少年侠客吹奏陈情时的风姿。可那时魏无羡说自己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事,于是二人就分别至今再次相见。


这次不打算放他走了。蓝忘机看着正在和江澄道别的那人,眼神坚定。



感受到背后的扎人目光江澄嘲笑魏无羡道:你自由散漫了一辈子最后居然还是栽在风纪督查手里了。


魏无羡摇摇手指表示谁栽在谁手里还说不好呢,没准最后是含光君的画风被我带跑偏了呢。


江澄:这种奇异景象你可得常带回来让我看看。


魏无羡:是是是,不会让师妹太想我的。



然后他们两个沉默一会儿一齐开了口。



“这些年,辛苦了。”



-


金光瑶被封为新任大司空,聂明玦为大司马将军。后二人与宰相蓝曦臣结拜为义兄弟,被世人称为三尊。



温情温宁表示拒当电灯泡拒吃狗粮,姐姐去做了云游仙医,而本就有报国志向的弟弟决定留守京城。温和的如同小兔子的温宁却意外的擅长打仗,成了令外敌闻声色变的鬼将军。



多年后坐镇尚书台的聂怀桑被他铁面无私的哥哥打发去从基层做起开始了他的御书房打杂生活。



被后世称道的“明月清风晓星尘”和“傲雪凌霜宋子琛”也在两年后高中科举状元探花双双入仕。



从此,云梦国进入了新的盛世。


-


另外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是,在姑娘们目睹了江澄尊容后,京城坊间支持泽芜君和天子的呼声越来越高,再次证明了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聂明玦:那陛下没有子嗣岂不是大逆不道。


蓝曦臣:晚吟说反正他自己也不是先皇的儿子,立稍微远房一些的同姓子侄就好了。


金光瑶:他之前还问我能不能立长公主家的金凌为储。要不是因为这是欺君真想骗他说可以。


聂明玦:……


蓝曦臣:……


蓝曦臣:看来基础教育还是不能停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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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最后那个疑问是我问我朋友的(因为我一开始确实想立大小姐来着

我朋友:你觉得这可能吗你这都要给人家国家改姓了???

我:......好吧。

我朋友:你们家小皇帝还挺厉害才三年争权揽才恋爱一个都不耽误。

我:……闭嘴吧你。


— 我再也不要写古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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